今年是在台灣的道路上騎車的第十三年,考到駕照的第十三年。
其實所謂的防衛性駕駛這回事,我也沒有去上過課,
只是在鬼島馬路上久了,看到的狀況多了,前面車子撇一下,頭動一下
後面的車子引擎聲音大聲一點,大概都知道要幹什麼。
把路上的所有車子都當成白癡,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是要害死你。
每一個動作都會考慮再三,經過大路口時絕對不衝第一個起步,左右張望就是要看
有沒有闖紅燈來車。
前車兩線道煞車時也會跟著煞而不是由旁衝出,因為可能有不明路況。
諸如此類還有太多的臨時想不到的情況,每一個時候,我都設想路上所有的用路人都是
白癡,如果他們作出的動作會害死我,我該怎麼反應?
直到這已經成為一種下意識的反射思考深深進入可能到腦幹的位置了吧
一種反覆熟悉的想法。很悲哀的是,這他媽的還真的讓我避開了好多(大概幾百次)
的車禍吧。所以....?可見台灣道路的用路人很多都是白癡...吧?
在鬼島騎車,簡直防衛性要到了接近被害妄想症的程度了,才能盡量降低事故率。
被其他人傷害的事故率。
舉例來說,今天下午五點五十左右,我在台北市的林森南路地下道出口
準備要右轉待轉,車身已經是接近貼近道路最右側了。
這時從我正後方傳來一台速克達的豬叫管聲浪,
我沒有多想,我反射性的設想這是一個低能兒,他將會因為我的左側被機車塞滿
沒有超車空隙,(雖然這些環境判斷可能都只在我的下意識裡)而從我的右側,
也就是待轉格和垂直方向車道超車。
所以我按住煞車了。
這些思考流程大概在一秒到兩秒間吧。我猜,也許可能更短。
然後,這台(好像是smax或是150以上的機車)他真的就跟我猜想的一樣從我的右側
以雷霆萬鈞的氣勢衝出。然後,一轉眼消失在南海路上。
如果我沒有煞車,而是原定的繼續往右側移動待轉,那麼我現在應該才剛從醫院急診室出
來沒多久,可能還在警察局作筆錄。
我把他當成白癡,而事實是:他真的是白癡,於是我救了自己一次,從白癡手裡。
像這種情況已經發生了好多次,多到我都數不清了。多到甚至那種從我身邊擦過去
以不到十多公分距離的程度在我原定的路線上這種速度我都不會感到應該感到的驚嚇感了
只剩下無奈的感覺。
太多次了。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在台灣的道路上根本見過太多次這種情況,於是連驚嚇
也沒有了。
可是我在想,這些人到底在想什麼呢?我是說,每個人都有年少輕狂的時候,我在某個
時期也是毫不懷疑的在道路上將自己的性命交給其它人來決定。可是終究那些是一種
短暫的狂熱,像某種發燒的病症,過了就醒了。
但是這些人,到底在想什麼呢?我是說,我將他們當成白癡,來預測他們的下一步動作,
而有好多好多次,這些人真的不負我的期待真的作出了白癡的行徑。
可是我不明白的是,
難道你們真的覺得自己很厲害,很快。難道你們從來沒發現,你們能完整的活到現在
而不是身體殘缺是因為有些人他們以近乎體貼的容忍去接納你們在道路上的愚蠢又自大
的騎車方式嗎?如果稍微的有一個正常人遇上你,那麼你今天可能會躺在醫院,
面對下半輩子無法避免的病痛。
如果你遇到的是跟你一樣自以為是和莽撞的人,那麼你們也許會雙雙在停屍間。
你們有想過嗎?
有時候真的覺得,很無奈。
在鬼島騎車,真的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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